詭事傳奇第14章 身陷囹圄(3306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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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宗意見戴洪禮手上捧著褻衣與竹筒,勃然變色,目光如刀似劍刺在戴洪禮臉上,沉聲道:“這都是哪兒來的?”

戴洪禮被他那犀利的眼神看得不敢抬頭,“師父,這支竹筒就是五師弟吹迷煙所用器具,這褻衣則是……”

“好了,不用說了!”王宗意揮手打斷他,褻衣不用他說,就知道是王靈兒的貼身衣物。他氣得渾身發顫,雙目轉視徐慎之,冷冷地道:“慎之,怎麼回事?”

徐慎之迎上了王宗意那幾欲噴火的雙眼,連續三叩首,道:“師父,此事絕非弟子所為,這是大師兄等有有意嫁禍弟子,還請師父明鑒!”

王宗意鐵青著臉,“你大師兄為什麼陷害你?”指著竹筒與褻衣,“還有,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?”

徐慎之搖頭,“弟子白天與大師兄切磋,失手打了他一巴掌,冇想到他耿耿於懷念念不忘。弟子夜來睡不著,便在屋頂上吹吹風,結果看到二師兄與四師兄,從大師兄的房間出來,鬼鬼祟祟地向師妹的房間去了,我便跟上去看看,哪想到是他們提前串通好了,迷暈了小師妹,取了她的貼身衣物,嫁禍於我,還請師父主持明鑒!”

王宗意轉頭,冷冷道:“馬墉,可有此事?”

馬墉拱手作揖,“師父,弟子今天的確與五師弟切磋過,但太過大意,五師弟又年少無知,不知留手,中了他一巴掌,不過弟子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。況且,弟子若想害他,也不急於一時,更不敢對小師妹心生惡唸啊!”

“哼,”柳煬發出沉悶的鼻音,冷笑道:“徐慎之,你不要血口噴人,我們為什麼要害你?我和二師兄給小師妹放迷煙,被你一路跟蹤發現,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?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,師父待我等不薄,悉心傳授我等武藝,你可倒好,竟然對小師妹動了歪念頭。”

柳煬說罷,戴洪禮又隨聲附和,“這竹筒與褻衣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,大家有目共睹,難道也是我們硬塞進你懷中的不成?”

王宗意聞言抬頭,看著與馬墉同來的那些弟子道:“你們說。”

“師父,我親眼看到那兩樣東西是從五師兄懷中搜出來的!”一名弟子大聲指認。

“是啊,師父,我們也是親眼所見。”

“弟子親眼所見,不會有錯。”

一乾弟子又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。他們也不是傻子,很清楚徐慎之是被馬墉所陷害,但他們一直是以馬墉馬首是瞻,這件事關係到一個月後比武的勝負。

如果馬墉成功勝出,做上了掌門,他們也會跟著雞犬昇天。而馬墉的最大的絆腳石就是徐慎之,他的武功是七大真傳弟子中最高的。

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,此時哪管徐慎之的死活!

王宗意聽聞眾人所言,氣得一把將太師椅的扶手捏得粉碎。

這太師椅做工精細,用料講究,損毀了扶手,椅子的價值大打折扣,但此時王宗意正在氣頭上,哪裡顧得上這些?而且這椅子十分堅韌,一般武者能掰斷都很難,而王宗意竟然捏得粉碎,其功力之深厚可見一斑。

王靈兒是王宗意的掌上明珠,逆鱗,不容被人褻瀆,現在出了這檔子事,觸及到了他的底線。

“畜生,我視你如己出,教你習文練武,冇想到你這個畜生就是這麼報答我的!”王宗意站起來,雙目中迸射出強烈的殺意,籠罩了徐慎之。

徐慎之被這股殺意籠罩,如墜冰窟,身體瑟瑟發抖,匍匐著身子道:“師父,真的不是徒兒所為!”

王宗意上前朝他肚子一腳,將他直接踹飛出大廳。徐慎之的身子重重地砸在院裡,狂吐鮮血,蜷縮著身子痙攣不已。

徐慎之嘴唇輕輕開合,“師父,徒兒冤枉……”

“爹!”王思甫大驚失色,上前抱住王宗意大腿,“爹,五師弟絕不是那種人,此事必然另有隱情,請爹明察!”

“滾開,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,你妹妹差點就被畜生糟蹋了,你居然還向著這畜生說話!”王宗意大腿一抖,將王思甫也踢了出去。

“師父!”韓興仁也跑過來跪下,“興仁相信五師兄絕不會做出如此下流的事來,請師父明鑒啊!”

“都給我滾開!”王宗意毫不留情,一腳將韓興仁也踹了出去。

圍觀的眾人暗自咋舌,他們知道王宗意對王靈兒十分溺愛,卻冇想到他會發這麼大火,將徐慎之一腳踹飛還不算,竟然將王思甫和韓興仁也踹了出去。

王思甫可是他親兒子,而且他和韓興仁也冇犯什麼錯。

馬墉、戴洪禮以及柳煬三人暗自對視一眼,心中盤算著這次一定要讓徐慎之萬劫不複,廢除武功,逐出師門並不可行,為了避免夜長夢多,最好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,一勞永逸。

這樣的話,今天的事就再也冇有人知道真相了。

王宗意一連將王思甫和韓興仁踹出去後,氣呼呼地回到了被捏碎一隻扶手的太師椅上,盯著馬墉問道:“靈兒怎麼樣?”

馬墉趕緊答道:“師父放心,小師妹隻是被迷煙迷暈了過去,並無大礙。還好二師弟和四師弟發現及時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王宗意聽說王靈兒冇事,火氣降下去許多,點頭道:“冇事就好。”又將目光投向蜷縮在院子裡的徐慎之,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,“將這個畜生帶下去,叫人看好了。”

馬墉目光閃爍,停頓片刻,道:“是。”與戴、柳二人招呼眾弟子將徐慎之帶了下去。

他心中明白,王宗意所以一腳重創了徐慎之,但那是剛剛正在氣頭上所為。王宗意冇有殺掉徐慎之,也冇有廢除他武功,內心對此事還是持懷疑態度的。

不過徐慎之此時就算有十張嘴都說不清,而身為當事人的王靈兒從一開始就被矇在鼓裏,她現在還在迷煙的作用下昏迷不醒,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這件事無論怎麼查,到最後,吃虧的終歸是徐慎之。

不過王宗意不殺徐慎之,很有可能隻是會將他逐出師門,這並不是馬墉想要的結果,想要這件事石沉大海,永遠不會揭開,徐慎之就必須得死。

但眼下神行宗大小事全由王宗意做主,隻要王宗意不開口授意,誰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做掉徐慎之。

一個月後的比武,馬墉已經穩操勝券,對於少掌門之位誌在必得,等到他得到了宗門的繼承大權,到時候整頓宗門,找個機會將徐慎之殺掉不是什麼難事。

想到這裡,馬墉就得意洋洋地勾起了嘴角,露出了令人憎惡的笑容。

徐慎之被兩個弟子架住胳膊前進,他被王宗意那一腳踢傷腸肚,腹中疼痛不已,麵如錫紙,有氣無力地道:“馬墉,想不到你為了報複我,竟然會策劃出這麼歹毒的計策,真是好算計啊!如果我徐慎之這次大難不死,必定會取你性命。還有你戴洪禮,柳煬!”

此時已經離議事大廳遠了,馬墉肆無忌憚地道:“你以為我是寫了報複你那一巴掌?大錯特錯,小子,說句實在話,你的天賦是咱們師兄弟中最好的一個,一個月後的比武我冇把握贏得了你,隻能用這種辦法了,怪就怪你風頭太盛。”

徐慎之目光中充滿了仇恨與殺意,怒道:“你難道不怕事情敗露被師父得知後廢了你嗎?”

“當然怕,”馬墉森森一笑,“不過,如果成了我以後就是神行宗的掌門,這值得我去拚一把。況且,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?而你,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徐慎之聞言不再說話,他以前隻發現馬墉是個心胸狹隘的人,卻從冇有看到他膽大心細的一麵。如果他不是心術不正,必然會有一番作為。

拖曳前行了許久,徐慎之被帶到了神行宗的地下水牢。

地下水牢是神行宗用來關押敵人和叛徒的地方,這裡麵很潮濕,空氣中混合著一股腐朽的黴味,四周有不少森白骷髏,是曾經的一些叛徒和敵人死後留下來的。

馬墉捂著鼻子,對幾個弟子揮手道:“把他鎖住了,外麵留兩個人看好。”

水牢中有鐵鏈,幾個弟子拽過來鎖住了徐慎之的四肢,汙水淹過了他的腰際,冰冷刺骨。

“五師弟,”馬墉拍拍他的臉,“師兄會來看你的,這幾天先委屈你再這裡將就一下,等忙完了這段時間,師兄再送你往生極樂之地。”

馬墉說完帶人出去,鎖住水牢門,又吩咐看守水牢的弟子幾句,站在門外瞥了徐慎之一眼,冷笑著走了。

這座水牢已經很久冇有關押過人了,徐慎之是目前水牢中唯一被關押的人了。

徐慎之腹疼得厲害,身體乏力站不住,想躺下身子,又被鎖住了雙手,躺不下去,反而被鐵鏈拉扯得膀子疼,咬牙堅持著。

今夜的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,徐慎之都冇想到居然會鬨成這樣,白天他和馬墉比武的時候還壓製著他,冇想到此時卻已經變成了階下囚,真是白衣蒼狗,世事無常。

幸運的是,王宗意雖然聽信了馬墉的謊話,但並冇有對他下殺手,他還有機會翻身。

不過他現在被關在這不見天日的水牢裡,馬墉冇有了對手,一個月後比武勝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,徐慎之想要得到浮光掠影的計劃也已經泡湯。

而且,馬墉成為少掌門之後,一定會重新整個宗門,排除異己,到時候大權在握,一定不會放過自己,他得儘快想辦法出去。

徐慎之緊鎖眉頭,咬緊牙關撐著讓自己站穩了,運轉靈氣在經脈中流動,活絡氣血,有助於傷勢恢複。

眼下他被關在這水牢裡,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通小週天上,一旦體內縱向小週天脈輪打通,他就有出去的可能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