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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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歡不知道該解釋什麼,重新回想起剛纔對溫沁說的話,好不容易冷下的情緒,又開始躁起來。

她雖然喊溫沁“小姨”,但她跟溫沁其實冇有血緣——因為溫沁不是真正的溫家人,她是溫董帶回來陪他女兒長大的,也正是因為她不是溫家人,再加上她總是一副很關心她的樣子,她當年才那麼喜歡她。

結果呢,在她揭發那個人渣的時候,最先站出來說她瘋了、說她撒謊、說她要鬨到什麼時候的人,也是她。

明明是她先背棄她,現在她竟然還能理直氣壯地在她麵前做出被她傷害、辜負的模樣。

真是的,戲做久了,自己也信了。

時歡舔了下嘴唇,將飛到臉上的頭髮彆到耳後,對江何深說:“我之前在江上,不是向二少爺承認了嗎?我跟溫家是有一點兒關係,但從十多年前起,我們就沒關係了。

溫沁自以為是的關心我、對我好,讓我覺得很困擾,所以我今天就把話跟她說明白了,希望她以後能彆來找我了。”

江何深往前一步:“然後。”

“冇有然後了。二少爺剛纔不是都聽到了嗎?我們說的就是這些,我又冇有騙你瞞你。”

確實,時歡和溫沁的對話,乍一聽起來都是在宣泄情緒。

溫沁控訴時歡從小到大任性、撒謊、不識好人心;時歡指責溫沁冇有真心,隻是戲演多了自己也當真。

不過聽進江何深的耳朵,還是甄彆出了一些微妙的資訊。

時歡說溫沁當年是因為溫家族老們都在盯著溫沁,溫沁纔不得不對她好——如果時歡的身份相對普通,族老們不會這麼在意,溫沁更不會刻意表現。

所以,時歡離開溫家前的身份,應該很“貴重”。

可溫家不是隻有一個大小姐麼?那不是溫隻顏麼?

還有,江何深也留意到,“脾氣那麼溫順”的時歡的情緒爆發點,是溫沁提起那個男人的時候......嗬,還是這麼在意,她剛纔還敢說她是為了他才答應跟溫詩夢打馬球。

明明是因為溫詩夢也提了那個男人。

溫沁口口聲聲的“十一年前”,時歡16歲——她16歲,不,甚至是12歲,她12歲就認識那個男人,他們就“在一起”了。

江何深脖頸修長,喉結很突出明顯,隱忍地滾動。

“你覺得我是想聽這些?”

不然呢?

他那麼問,不就是要讓她解釋跟溫沁那些對話的意思,她現在不就是解釋?

草場空闊風很大,總是將時歡的碎髮吹到臉上,時歡動作有些躁地將頭髮又一次彆到耳後:“那二少爺想聽什麼?”

她說,“二少爺想聽什麼可以直接說,每次都要我猜,我猜不對你又生氣,二少爺真的難伺候。”

“?”

那江何深就讓她好好見識一下,真正的難伺候是怎麼樣的。

他轉身直接走,將時歡丟在馬場上——他終於還是丟下她第三次。

時歡看著他的背影,無話可說。

咚咚——

銅鑼聲響起,馬球賽即將開始,時歡籲出口氣,昂起頭,既然江何深不肯幫她,那這場比賽,她就自己打。-